薑也,不是他。他一方麵感到苦澀,一方麵又感到可笑,薑也怎麼會信任靳非澤呢?這個家夥根本無法理解正常人的感情,薑也怎能對他有所期待?
可這痛苦如此真實,深入骨髓,刻骨銘心。他又一次產生了懷疑,他真的是江燃嗎?
分不清了,他真的分不清了,他覺得很累。
薑也努力平複心緒,道:“讓我一個人待會吧。”
靳非澤看著他的表情,似乎比平常還漠然了一點。靳非澤忽然覺得不安,硬抬起他的下巴,道:“你在想什麼,告訴我。”
“我很累,”薑也揮開他的手,轉身躺下,麵朝牆壁,“我想休息了。”
靳非澤戳了戳他的後背,“不許騙我。”
薑也覺得可笑,他騙人,卻不允許彆人騙他。
薑也敷衍地嗯了一聲。
他的聲音冷漠疏離了許多,被冰碴子浸過似的。靳非澤看了他一會兒,站起身離開房間,帶上了門。他摸了摸胸口,心臟又開始不舒服了。他討厭這種感覺,卻又無從排解。
他發消息給張嶷,這家夥改了微信名,他翻了很久才找到——
愛吃糖的魔女:【為什麼我心臟不舒服?】
無辜路人小張:【我學道不學醫,心臟有病請去人民醫院,順便讓大夫看看你的腦子,我覺得你腦子的病更嚴重。】
愛吃糖的魔女:【我想殺人。殺了你我會好嗎?你現在在哪?】
無辜路人小張:【………………】
無辜路人小張:【你到底咋了。】
愛吃糖的魔女:【和小也說話,心臟不舒服。】
無辜路人小張:【他說了啥?】
愛吃糖的魔女:【他哭了,還冷落我。】
無辜路人小張:【你是不是胸口悶,難受,不得勁?】
愛吃糖的魔女:【原來你會看病。】
無辜路人小張:【我會個屁。你個傻逼,你心疼他,白癡。】
“無辜路人小張撤回一條信息”
無辜路人小張:【你心臟沒病,你是心疼他。他開心了你就不難受了。冷靜,彆衝動,去找小也,哄他開心,千萬彆來找我。】
薑也聽著靳非澤的腳步聲遠離,起身打開窗戶。夜色如墨,風聲很冷。探身往下一看,六樓,不算高。他踩著窗台爬到水管邊上,順著水管滑下一樓。不能再和靳非澤待在一起,他被薑也的情緒乾擾得太嚴重,如果認知紊亂,他的計劃也會出現差錯。現在鬼校的入口被封閉了,婁無洞已經被神夢結社知曉不能接近,他必須尋找彆的入口。
他要阻止阿爾法,阻止媽媽……不,不是媽媽,是薑若初。
可惡,他到底是薑也還是江燃?
腦子突突發疼,他用力甩了甩頭。忘戴墨鏡了,視野畸異古怪,高天倒映下深重的黑影,人們麵孔蒼白,鬼魂一樣穿行。有人經過他,投來古怪的眼神。詭異的景象會影響人的精神,他不能長時間麵對這些恐怖的圖景。墨鏡……他要找墨鏡……找不到,酒也行。
他進了一家酒吧,要來一杯精釀。一杯喝得太快,酒勁兒尚未上頭,視野還是如此清晰詭譎,他又要了一杯。一杯一杯地喝,腦袋越來越疼,左眼也開始疼痛,薑也和江燃的記憶交織在一起。調酒師給他續滿一杯,他正想道謝,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