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無數怪物齊齊釋放出術法。羽站在陣地之中,將一張卡牌高高舉起。“給我收!”她大喝道。霎時間,潑天蓋地的密集術法頓時紛紛湧進卡牌之中。趁著這個機會——一名異常強壯的野蠻人高高躍起,將手中的兩柄短斧狠狠投擲出去。但見短斧化作兩道旋風,在怪群裡來回出沒。慘叫聲接連響起。一陣腥風血雨瓢潑而下。繞了一大圈之後,短斧飛回來,被野蠻人握住。“恩?”羽的臉上露出訝異之色。她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停在原地,望向眼前虛空。“怎麼了,羽?”顧青山傳音道。“大人,我們氏族擊殺那些怪物之後,我好像獲得了讓島嶼變得更強的辦法。”“原來如此。”顧青山恍然道。羽是得到混沌親自認可的末日序列使者。她在與其他末日戰鬥的時候,隻要不斷獲勝,自然就能從中獲得永滅的力量。——這跟自己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她的力量將用來強化島嶼。隻見羽臉上露出幾分忐忑之色,將手輕輕按在地麵上。小島頓時開始輕微顫抖。轟隆隆!一座高聳的箭塔拔地而起,聳立在野蠻人戰陣之中。“遠程攻擊的,上塔!”羽大聲招呼道。隻見一名野蠻人輕輕一躍,頓時躍上塔頂,從腰間抽出一根根燃燒的竹筒,用力朝天空深處扔去。又有持弓的、握杖的、手拿短斧的野蠻人們,紛紛爬上箭塔,朝著天空發出攻擊。連綿不絕的轟擊聲響起。血雨瓢潑而下。羽的臉上露出喜悅之色。她把另一隻手也按在大地上,高聲道:“大人,請你看一下我該怎麼選?”顧青山立刻道:“連接她!”虛空中,一行行螢火小字飛快冒出來:“你已經連接了諸界末日在線·羽。”“你可以看見她的相關信息:”“獲取的末日之力已足夠為你們的永滅之墟構建新的戰爭單位,請從以下幾種裡選擇:”“召喚物:初級巨型戰爭怪物。”“寶物:序列書頁,編號0064673。”“建築:禦魔之牆(城池之牆)。”“末日術法:序列治愈(治愈你的末日子民)。”顧青山一眼掃完,毫不猶豫道:“羽,你選序列治愈!”眼下怪物的數量太多,縱然有了自己的末日之力加持,又有羽的戰爭建築物,但野蠻人總是會有傷亡的。治愈術是讓戰爭變持久的最好辦法。而一旦戰爭變得持久……羽和自己的力量將會越來越強!“好!”羽應了一聲。這時剛好有一名野蠻人被術法轟飛,從箭塔上掉落下來。羽毫不猶豫的一揮手,朝那野蠻人喝道:“治愈!”嘭!野蠻人重重的撞擊在大地上,卻馬上站起身,再次衝上箭塔開始攻擊。——他的傷都消失了。羽手上不停,連續隔空揮動。野蠻人戰士們身上不斷冒出一團團光芒。一旦有任何傷害,在光芒的照耀下,身體便立刻痊愈了整個野蠻人氏族頓時士氣大振。羽再次將手按在地上,喝道:“多重防禦塔樓!”轟隆隆隆——大地震動。一座座堅固的塔樓拔地而起。顧青山怔怔的看著這一幕,不知怎麼就想起了葉飛離。他抬頭望向天空深處。——九頭巨人一直緊張的注視著戰局發展,這時便漸漸流露出失望之色。“要不我們也玩玩?”顧青山笑道。“哼,在混沌之中跟你打果然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但是沒關係,你隻有這一座小小的島,而我們擁有無數人手,跟我們相比,你又能做多少事呢?”九頭巨人搖搖頭,身形一閃便朝迷霧中飛去。它的氣息很快被迷霧遮蔽,漸漸再也感應不到。——這個邪魔走了。它一走,那滿空的末日怪物頓時紛紛後撤,鑽入迷霧之中,消失不見。戰爭以一種相當突兀的方式停了下來。“大人,我們贏了——可是它們怎麼這麼快就逃了?”羽半是欣喜,半是不解的道。顧青山看了虛空一眼,說道:“它們當然要走,不然再打下去,你連初級複活術都可以學了。”“哼,它們要是敢再來,就隻會幫助我們變得更強。”羽神氣的道。顧青山笑笑,斷開了和她的連接。在他眼中,一行行屬於他的提示符不斷飛閃而出:“末日爭鋒已經結束。”“作為勝利者,你將汲取失敗者的所有混沌之力。”“注意,對方已經脫離了混沌,轉化為非末日序列類的存在。”“你將無法從對方身上得到任何混沌之力。”顧青山不爽的哼了一聲。果然,邪魔絕不會留給自己任何好處。不僅如此——九麵蟲魔來了這一趟,難道隻為承認它們的失敗?不。邪魔可是極其危險的敵人。為了戰勝洪荒紀元,它們連十億年的漫長時光都甘願等待。有耐心,知進退,擅長各種陰謀。還有——瘋狂!這樣的敵人,又怎麼會甘心打一場敗仗?看上去,九麵蟲魔隻是為了確認什麼,所以才來了一趟。一旦它獲得情報,立刻便毫不猶豫的走了。——問題是,它獲得了什麼情報?顧青山來回思索,忽而想起了對方的那句話。“……你隻有這一座小小的島,而我們擁有無數人手,跟我們相比,你又能做多少事呢?”難道是要仗著自己人多,搶先去做些彆的什麼?可是邪魔們能在混沌之中做什麼呢?顧青山心頭猛然一緊。自己能喚醒沉眠的諸紀元。邪魔們托身為末日契約者,自然也可以借助混沌的力量,去尋找那些諸紀元。——它們會將那些紀元徹底邪化!沒錯。自己隻有一個人,羽她們跟隨著自己,也不過是多了一座島。而邪魔的數量多如牛毛,更有轉化為邪物的聖人們,以及諸界的高維契約者。比速度的話,自己根本比不過它們!顧青山來來回回想了許久,歎氣道:“現在隻希望這位時光之母,能起到一些改變戰局的作用。”他抬起左手。隻見一根黑色絲線從他手腕上生出來,飛快投向滿是迷霧的虛空。沒多久。一道纖細的身影從迷霧之中現出身形。——緋影。“請大家來。”顧青山道。緋影點點頭,再次飛回迷霧之中。須臾。無形的水流化作一條璀璨長河,環繞在小島四周。時光一族的成員們從長河中一躍而出,紛紛落在小島上。時光魚人首領,流鱗一出現,便開口道:“你在呼喚我們?”顧青山道:“我已經抵達了時光之母的所在地,需要再一次呼喚她。”流鱗朝四周望去,隻見密密麻麻的魚鱗像群山一樣巍峨聳立,一眼望不到邊際。“確實……是這裡,不會錯。”流鱗露出激動之色。他從身上摘下一片魚鱗,遞給顧青山。顧青山把魚鱗上的秘密咒文看了一遍,說道:“我的混沌召喚之力已經變得更強了,這一次能直接喚醒她嗎?”“我也不清楚,不過我們會全力協助你。”流鱗道。流鱗朝身後的族人們望去。眾人紛紛會意,開始默念時空咒語。少頃。隻見一道道無形的時空之力從他們身上騰起,紛紛落在顧青山身上。顧青山眼前頓時冒出一行行螢火小字:“注意!”“由於另一個你的努力,你所具備的混沌召喚之力已經更強。”“憑借真實序列之力,以及時光一族賦予你的時光之力,你將可以召喚時光側的那些神秘存在。”顧青山托著手中的魚鱗,高聲念誦道:“誕生於長河源頭的時光之母,我今日得混沌之眷顧,隻為戰勝那些褻瀆時空的邪魔,在永滅之墟中重新呼喚你——”他的聲音遠遠傳開,朝無儘的虛空播撒出去。四周一陣寂靜。漸漸的,島嶼外出現了一層層流光溢彩的光。這些光凝聚起來,構成了一個散發著七彩光輝的陰影輪廓,無生的漂浮在島嶼旁。——時光之母。她俯視著島嶼上的眾人,開口道:“你們找到了我的沉睡之地……那麼,用混沌的力量喚醒我吧。”顧青山問道:“該怎麼做?”時光之母道:“混沌的意誌具現體,你隻用把所有序列的力量集中在‘混沌召喚’這一項上,然後默念一句咒語。”“遵從混沌的意誌,呼喚你從最深的沉眠之中蘇醒,時光永駐的女士。”時光之母道。“就這麼簡單?”顧青山問。時光之母指著那看不到邊際的魚鱗,微笑道:“這座沉眠之軀便是我活著時的神器,而我的真身藏在神器之中沉睡,唯有混沌的意誌親至,才可以喚醒真我,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人能讓我醒來,也沒有任何人能在混沌之中毀壞我的神器。”顧青山又問:“那邪魔呢?”“它們更不行。”時光之母道。“原來如此。”顧青山略放心了些。他望向手臂上。隻見手臂上並無任何絲線出現。時光之母說的是真話。那麼,如果邪魔們無法打開過去諸紀元的沉眠之地——它們的那些謀劃注定落空。顧青山神情一肅,彙聚起全身的永滅之力,念誦道:“遵從混沌的意誌,呼喚你從最深的沉眠之中蘇醒,時光永駐的女士。”這一句話剛出口,仿佛立刻觸發了什麼。群山般的魚鱗紛紛發出了劇烈的嗡鳴聲,就像得到了什麼指令一般。嗡——所有魚鱗如同活物,以極其迅猛的速度重新拚合起來,化作一座完全由魚鱗組成的巨大宮殿。宮殿一層層裂開,朝兩邊退去,顯露恢弘而肅穆的皇宮正殿。在那遙遠的高台上,有什麼聳立不動。那東西被一張宛如流水般的幕布所蓋住,無法看清裡麵的東西。流鱗激動道:“時光之母的棺槨——是的,在傳說中,她沉睡於萬鱗之殿!”顧青山心念閃動,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剛才時光之母說過,隻有自己才可以喚醒她的真我——顧青山猛地望向時光之母。隻見這位身形巨大的女士臉上露出微笑,正要朝萬鱗之殿的深處飛去。就在這一瞬間——顧青山忽然想通了。“各位,等一下!”他厲喝道。眾人紛紛望向他。連時光之母也望向他。顧青山臉上流露出無比凝重之色,開口道:“剛才我得到了混沌之中最深切的力量,混沌的序列正在告訴我,唯有我才可以進入神殿,將時光之母的棺槨取出。”“我們不能進入?”流鱗問道。顧青山肅然道:“你們都無法代表混沌的意誌,一旦你們任何人進入神殿,整座神殿立刻便會再次關閉,而進入者也會立刻被混沌的力量剝奪生機,替代時光之母,陷入永恒的沉眠。”“那隻有你去了。”緋影道。顧青山望向時光之母,深深的行禮道:“閣下,我是否有這個榮幸,親自將您的真身帶出來?”時光之母默了一息,說道:“去吧,交給你了。”顧青山點點頭,身形一縱,飛進了萬鱗之殿。——好險!這件事完全不對。既然整個混沌之中,唯有自己能喚醒時光之母這樣的存在,那麼,邪魔又怎麼會去打其他紀元的主意?剛才九麵蟲魔跟自己打一場,隻是為了確認自己能汲取過去的力量,是真正的混沌意誌代言人!“……你隻有這一座小小的島,而我們擁有無數人手,跟我們相比,你又能做多少事呢?”這句話隻是個煙霧彈,故意用來迷惑自己。其實邪魔們的真實目的,應當是跟隨著自己,當自己打開時光之母的沉眠地,它們便要一擁而上——至於那個召喚出來的時光之母,它是如此詭異,讓顧青山一下子就想到了另一種可能!在眾人的注視下,顧青山落在正殿上,大步走到那座被銀色幕布所遮蔽的棺槨前。他深深吸了口氣。接下來該怎麼辦?如果自己推斷的都是錯誤的,那還好說。萬一是對的呢?他忍不住將手輕輕按在那銀色幕布上。似乎是得到了感應,整座萬鱗之殿頓時爆發出轟隆隆的聲響。霎時間,一行行螢火小字冒了出來:“注意。”“你已經觸動了時光之母的墓棺。”“墓棺上恒定的術法已激活。”“另外,請特彆注意——”“墓棺是空的。”空的。顧青山怔在原地。……另一邊。原初世界。自由聯邦,首都。一名少女坐在露台前,端著水晶杯,默默的看著夜色下的城市。她喝了一口酒,輕聲囈語道:“已經抵達了那裡嗎?”“可是……”“實在太難了……你究竟能不能做到……”忽然,一名經紀人走到露台前,朝少女道:“謝霜顏小姐,九府的酒會就要正式開始了。”少女放下酒杯,輕聲道:“好,我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