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後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莫敢雲猙獰道:“隻要練不死,就往死裡練!我的這塊紅布,就指望今年摘下來了,今年若是摘不下來,老子這輩子恐怕就摘不下來了……”
“……”
雨中歌嘴唇蠕動了一下。
想要說,我看你這輩子恐怕沒啥指望了。但想了想,特麼的莫敢雲沒指望,自己真正當老大這事兒恐怕更沒指望了。
一時間懊喪起來,歎口氣。
秋雲上倒是很看得開,反正老大這位置說啥也輪不到他,再想到輸給方老大也不丟人,頓時身心輕鬆,笑道:“紅天尊小雲雲,這名字其實還是挺不錯的。”
莫敢雲怒目而視。
……
後麵的丁孑然低著頭,看著手中的劍。
心中衡量方徹剛才的那一劍。
雖然感覺那一劍不符合自己的風格,但是卻無法否認那一劍的威力。
“差太遠。方老大就是方老大,愣是牛逼!”
“幸虧現在可以快速提升修為了,回去就要去吃靈米和丹藥了。要不然恐怕就被拉遠了。甚至莫敢雲他們,現在應該也比我強太多。”
丁孑然在心裡想想的時候,話還是挺多的,隻是在他心裡彆人根本不會聽到而已。
“真好。”
“我也想在這種戰鬥中,拔取
他心裡充滿了幻想的想著。
夜魔教已經沒有了,知道自己是夜魔教種子身份的人,還有幾個?
……
接下來是皇級戰。
皇級的戰鬥,比起王級的戰鬥,更激烈了很多倍。
雁南饒有興致的看著,但是東方三三卻直接沒看。
而是一直皺著眉頭,在考慮著什麼。
雁南心情舒暢,讓這個老狐狸拚命去動腦筋吧,恐怕你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你要找要殺的夜魔,就是剛剛給伱立下最大功勞的人吧?
他舒展開兩條大長腿,好整以暇的看著場中戰鬥,實際上,對這一場友誼戰已經完全失去了興趣。
對於雁南辰孤等人來說,自從夜魔下場的那一刻,一切目標,都已經全部完美達成。
這一場友誼戰,實際上已經是結束了。
至於輸贏的賭注,那算什麼?
幾個老魔頭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東方三三皺眉道:“方徹那一刀,是什麼刀法你看出來了嗎?”
雁南詫異:“什麼刀法?哦,你這麼一說,貌似有點熟悉。似乎是我們唯我正教的刀法。隻是這刀法,已經失傳好多年了……差點忘了。”
他還真不是故意的,而是真的直接沒想起來。
“孫無天醒了沒?”東方三三問道。
“……嗬嗬,你已經將他廢了,他那種傷,你說醒沒醒。”雁南沒好氣的道。
但心裡卻是突然敲起了警鐘。
想到了孫無天,就想到了方徹那改頭換麵的一刀。
這特麼這小子怎麼會孫無天的刀法的?
如今你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使用出來,豈不是要壞菜?
東方三三這老貨絕對認出來了。
但他為什麼要問我?
雁南心裡在打官司,臉上卻是不動聲色。
看看東方三三還在沉思,考慮事情,乾脆以不變應萬變,饒有興趣的開始看起場中戰鬥,卻感覺身後有點異動。
一看,居然是雁北寒湊了過來:“爺爺。”
雁南嗬嗬笑起來:“快來見過東方軍師,記住他這張臉,這可是咱們唯我正教頭號敵人,爺爺做夢也想要把他抽筋扒皮的人。”
來得正好,給東方三三打亂一下思路。
雁北寒對東方三三卻不敢造次,而是充滿了尊敬的鞠躬行禮,很乖巧的叫了一聲:“東方軍師好。”
東方三三揚眉一笑:“這就是雁北寒雁大小姐?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麵,如此鐘靈毓秀,完美佳人,真是人間絕色,天外仙人。”
他溫和笑了笑,道:“我和你爺爺也算是老朋友,今天既然見了麵,又是你爺爺如此隆重介紹,我總要給點見麵禮才是。”
他手腕一翻,手中已經出現了一塊已經是黃玉顏色的慈心木,卻是雕了一個精美玲瓏可愛的小狐狸形象,含笑遞了過去,道:“這慈心木,就送你戴著吧。”
雁南頓時目光發亮:“快謝謝東方軍師。”
“多謝東方軍師。”雁北寒乖巧道謝,她一看到這個小狐狸,就喜歡上了,實在是嬌小可愛,而且帶著點呆呆懵懵的氣質,憨態可掬。
東方三三微笑道:“雖然是唯我正教,不過,五靈蠱迷失神智,卻也並不算是什麼好事;戴上此物,願雁大小姐此生此世,此心澄明,永世不墮惡道。雖然為敵,也隻是立場使然,而不是禍世魔頭。”
雁北寒接過小狐狸,乖巧鞠躬道謝:“多謝東方軍師。”
雖然彼此生死之敵,但是雁北寒對麵前的東方三三,卻是生不起半點惡感。
在這一刻,她也終於明白了,為何唯我正教好多人反而將守護者的總軍師東方三三當做偶像。
因為對方這種風度氣質,真是無匹無對。
天上地下,隻此一人。
那種氣度,更是讓人一見心折。
雁南微笑道:“本來爺爺那個要給你,如今東方軍師居然乾脆給了你慈心木心,那比爺爺的好多了,以後你就戴著這個吧。”
“好。”
雁北寒答應的很爽快。
隨即雁南問道:“你怎麼過來了?”
雁北寒湊到雁南耳朵邊上說道:“他們都想要下去打那個家夥一頓,讓我來問問爺爺,給個機會。”
她一邊說,一根白皙的小手指頭悄然指著場下方徹。
雁南眼神一閃,哈哈笑了起來,道:“這個,你得問東方軍師。”
東方三三皺皺眉道:“什麼事?”
雁北寒道:“東方軍師,我們想要和您這邊的那位王級冠軍打一場,您看怎麼樣?”
東方三三笑著搖頭,就像是哄著自己的孫女一樣,失笑道:“你這丫頭太也刁蠻,王級戰都已經打完了,你們都比他修為高,下去打人家豈不是欺負人麼?”
雁北寒嬌憨撒嬌道:“可是他之前說話,太氣人了嘛。我都氣不過想要打他。”
東方三三沉吟了一下道:“若是雁大小姐親自想要和他切磋切磋,我倒是不反對。一會全場打完之後,會有各大山門的天才弟子也出來挑戰;當做此次盛會的尾聲節目,也算是彼此交流。你可以在那個時候去挑戰他。”
他微笑著看著雁北寒,道:“不過他若是拒絕的話,就算了。如果動手的話,也不能出現傷殘死亡,你可明白了?”
“好的,那就這麼定了!”
雁北寒頓時高興起來:“多謝東方軍師,您人真好。”
東方三三嗬嗬一笑,道:“小丫頭油嘴滑舌,可惜你說再多,也不能給你彆的獎勵了。”
說著伸手指在雁北寒小腦袋上彈了一下,道:“好了,去玩吧,記得乖一些哦。”
雁北寒隻感覺隨著東方三三這一彈,自己腦袋都清明了許多。
而且心中隱隱有所感悟,乖巧點頭道:“恩,那我去玩了。”
鞠躬,轉身退下。
雁南動容道:“東方兄,這次可是承你人情了。”
他也沒想到,東方三三居然給了雁北寒一記清心醍醐。
這可是雁北寒莫大的機緣了。
東方三三淡淡笑道:“沒什麼,再說,我這也還是算計,有了慈心木與清心醍醐,雁丫頭此一生很難墮入殺戮之道。這對於我們這邊來說,乃是大好事。”
隨即笑了笑,道:“再說這小丫頭聰明機靈,清澈剔透,我也真的是從心裡喜歡,也不舍得這樣乾乾淨淨的小丫頭,墮入殺戮之道。算不得什麼人情。”
雁南哈哈哈大笑,道:“不算如何,總是一番心意。”
笑完吩咐身後:“將我的鎮魂悟道茶,給東方軍師取兩斤來。”
東方三三莞爾一笑:“雁南,你這老東西,是半點人情也不想欠著我的啊。”
雁南微笑,深刻道:“畢竟是生死之敵,將來我不希望因為欠你人情,而放過你手下任何人。”
東方三三淡淡一笑,有些無奈道:“何必將一個長輩對女娃娃的喜愛,也牽扯這麼多呢?你我雖然敵對,但多年對壘,也算是彼此相知,就算雁北寒叫我一聲東方爺爺,也是可以叫得的。你這人啊,就是想得太多。”
雁南道:“既如此,那你欠我的好了。”
隨即道:“將我的鎮魂悟道茶,再取兩斤。”
東方三三撫掌道:“還是雁兄大方,如此,我就笑納了。”
雁南沉沉道:“無妨。以後東方兄會懂得。”
東方三三微笑的道:“小丫頭輕易是不會死的。”
雁南笑了起來,眉眼笑:“有你這句話,我雁南就已經感覺很值。”
東方三三也是搖頭失笑,心道雁南對這個孫女兒,是真的寵。
這何止是寵上天了,而是直接寵的天都沒了。
……
場中戰鬥一場接一場,勝敗基本是平,你勝一場,我那邊就接著勝回來一場。
如此交錯進行,戰況如火如荼。
兩側的喝彩聲,更是將兩邊的人的嗓子都喊啞了。
一側的一張桌子上。
段夕陽與宇天旗對坐,兩人從一開始,就沒有說話,隻是沉默的坐著,偶爾看看戰場,但隨即就將目光轉回來。
一直到了現在,四周山呼海嘯似乎根本不能影響他倆半點。
直到皇級戰已經過去一半,段夕陽才終於開口:“此戰之後,你應該會恢複。”
宇天旗淡淡道:“有三分之一的希望。”
段夕陽枯瘦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守護者這邊有個風過海;實力乃是參戰眾人之冠,不出意外的話,冠軍應該是你們的。”
宇天旗有些愧疚的歎口氣:“這應該是九爺處心積慮的安排了。老夫受之有愧。”
十萬神晶,對賭三分之一塊凝魂神晶之心,本就是東方三三為了宇天旗設置的這個賭局。
這一點,大家都是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這一次友誼戰,對於守護者來說,武侯戰與王級戰都可以輸,但是皇級戰,卻是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
東方三三已經拿出來了皇級的最大底牌參戰。
不會允許皇級戰出現任何意外!
如今,一切都是按照他的打算在進行。
隻是……唯一出乎意外的,便是王級戰也拿到了冠軍——這是東方三三事先真的沒有想到的。
他本想隻是讓方徹光屁股上牆頭,在雁南等人麵前露個大臉就行了。
哪想到方徹不僅是光屁股上牆頭,而是赤身裸體的站在旗杆上了。
屬於絕對的風頭,絕對的焦點了。
對這一點意外收獲,東方三三更是非常滿意的。
他本想武侯和王級都輸了,用一大一小兩座礦山,來換取
如今看來,大礦居然壓根不用交出去。
而且因為是方徹拿了冠軍,對於雁南他們來說,應該也屬於正中下懷。
對於這個結果,雙方都是皆大歡喜,自然是不會出現任何意外了。
唯一不同的是雙方的‘皆大歡喜’,對於東方三三來說,那是方方麵麵的皆大歡喜,但對於對方來說……咳咳。
宇天旗淡淡一笑,對段夕陽道:“就算是恢複,也已經不再是你的對手,你何苦苦苦相逼?”
段夕陽道:“你沉寂這些年磨煉心境,幾乎已經是自然化凡,紅塵煉心,已經到了極致,隻要一旦恢複,便是巔峰。你以為我不知道麼?”
“絕魂斧已經不是當初的絕魂斧了。”宇天旗歎口氣。
“但這麼多年,能對我造成威脅的重兵器,隻有絕魂斧了。”
段夕陽道:“我會等你回到巔峰,然後與你一戰。我很期待那一戰!”
宇天旗沉默了良久,道:“好!”
“一言為定!”
“駟馬難追!”
然後兩人又再次恢複了之前的沉默狀態,就如兩座泥雕木塑。
終於,皇級戰打完了,最終結果,沒有出乎所有人預料。守護者風過海,奪得皇級戰冠軍。
守護者三大戰役三戰兩勝,獲取勝利。
在場守護者大陸一方觀戰人群山呼海嘯,一個個興奮的頭皮發麻。
眾目睽睽,見證勝利啊。
這可是戰勝的唯我正教年青一代的,這豈不就是等於,在未來多少年後,我們的年青一代成長起來的時候將會對他們形成碾壓嘛?
這麼說的話,大陸曙光不遠了?
畢竟唯我正教的強大,大家都是知道的。
實際上每一個修為達到一定資格的,都知道唯我正教高層武力比守護者這邊是高不少的。
而這種沉甸甸的壓力,始終壓在眾人心頭。去年雪扶簫敗在段夕陽手中,更是給了大陸守護者沉重一擊。
但是東方軍師這麼多年的威望,與算無遺策所謀必勝的口碑,一直在支撐著。
才讓大陸平穩度過,而唯我正教立國之後,反而動靜不大了;這更讓很多人鬆了一口氣。
但一顆心也一直緊繃著。
一直到今天,這一顆心才算是暫時的……平穩下來。
但也隻是暫時的。
接下來,便開始了領獎,兌現賭注。
雁南很是大氣的表示小型靈晶礦我們雖然贏了,但是采之無用,所以要求為唯我正教武侯冠軍在原本獎勵的基礎上增加了一塊慈心木的獎勵,就這麼過去了。
而大型靈晶礦和三分之一凝魂神晶之心,也是很爽快的就交了出來。
“隨時來開采,派人來就行,絕對不會有事,我雁南說的!”
“凝魂神晶之心就在這,說三分之一就三分之一。”
雁副總教主這一次無比的大氣。
讓守護者這邊好多人都是產生了疑慮:這還是之前那個錙銖必較的雁南嗎?
甚至唯我正教那邊,辰孤和畢長虹都有些不爽了:“五哥,你這有點太大氣了吧,那小型靈晶礦咱們雖然沒看在眼裡,但是……能在守護者這邊埋個釘子,天天開采讓他們不爽,意義也大過了小型靈晶礦本身了。”
這番話讓東方三三都皺起來眉頭。
這啥變態心理?
雁南慨然道:“這一次,我們唯我正教輸了,既然輸了,不妨輸得漂亮些。我為何不要獎勵?因為我想要讓未來的年輕一輩,去將這些獎勵,給我去贏回來!千百倍的搶回來!”
“這一次輸了,輸的很值。那種老子天下
“這一次友誼戰,我明知道東方軍師有目的,有算計,但我依然來了,而且,帶著畢副總教主,辰副總教主,禦副總教主,項副總教主以及段首座一起來。”
“而且還要你們全員過來參觀。為何?”
“因為我知道,此戰必輸!”
雁南長身而起,目光如雷霆閃電,掃過在場所有唯我正教人的臉;“但是我們需要這一場失敗!來讓你們都清醒!”
“這麼多年來,長輩的輝煌,一直籠罩著你們,讓你們認為,唯我正教天下
“這一次對方提出戰鬥,我們是故意輸的嘛?不是吧?選拔出來的每一個,都是佼佼者吧?修為不夠的人,憑關係能上這個戰場嗎?不能!”
“所以,這就是年輕一輩的真實水平。但,我們輸了!”
雁南凝重道:“你們今天麵對這些對手輸了,明天能贏回來嗎?未必。你們在進步,人家難道就閒著了?所以未來,當唯我正教交到你們手裡的時候,你們是不是還要輸?”
“輸到什麼時候是個頭?難道到那個時候,還要我們這些戰鬥了上萬年的老東西,再出來為你們戰鬥?臉呢!?”
雁南負手站著,聲震山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