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姚容宣布完這件事後,這場股東大會就此落下帷幕。
“我們走吧。”
姚容朝姚詩雲笑了笑。
姚詩雲點頭,快步跟上姚容,挽住了姚容的胳膊。
兩人乘坐電梯,從頂樓直接來到了一樓。
剛走出姚氏集團的門口,一旁便傳來雲峻的喊聲:“姚容!”
姚容轉頭,淡淡審視雲峻:“有事?”
雲峻的衣領在剛才的推搡間門扯亂了,精心置辦的著裝反倒襯得此刻的他如跳梁小醜。
“你到底想做什麼?”
“你還沒看懂嗎?”姚容眉梢微挑,冷聲道,“我想要的就是把你趕出姚氏集團。”
“那我大哥他們呢?”
“他們不是罪有應得嗎。如果他們沒有挪用公司公款,你覺得公安會捉拿他們嗎?”姚容反問,“不要告訴我,這麼多年來,你對他們的所作所為全不知曉。如果不是你在背後一直縱容,他們怎麼可能越來越大膽。”
“你……”
“雲峻,我們離婚吧。”姚容直接提出她的要求,“如果你同意跟我離婚,我保證對雲家人的所作所為輕拿輕放,隻要他們把這些年挪用的公款都補上,就能少坐很多年牢。”
“不可能!”雲峻立馬反對,“你彆想了,我絕對不可能和你離婚。”
當年在結婚之前,他和姚容立過協議。
一旦夫妻兩人離婚,他將分不到一絲一毫的夫妻共同財產。
這份協議已經做過公證,具有法律效力。
“那就等著看雲家人被判刑吧。”姚容拉著姚詩雲直接往外走。
還沒走兩步,姚詩雲就發出了吃痛的抽氣聲。
是雲峻拉住了她的另一隻胳膊。
“姚詩雲!”雲峻壓著自己的滿腔怒火,“他們都是你的伯伯堂兄,是你在這個世上最親的親人,如果他們坐了牢,對你有什麼好處?說出去你覺得你的名聲就很好聽嗎?”
“你放開我!”姚詩雲惱怒道,“我做了什麼我自己清楚,反正我問心無愧。不要在他們的做法不符合法理的時候,就拿情理來壓我。”
姚容原本平靜的臉,在看清雲峻的動作後,染上了幾分淡淡的薄怒。
她快步上前,直接掐住雲峻的手腕,略一用力,逼得他不得不鬆開手。
“如果你沒清醒,那我就讓你好好清醒清醒。”
搶過一旁清潔工手裡的噴管,在雲峻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姚容直接將噴管頭對準了雲峻。
強勁有力的水噴湧而出,澆了雲峻滿身。
現在正是中午午休的時間門,姚氏集團不少員工外出吃午飯,他們這些普通員工消息沒有那麼靈通,還不知道雲峻被革職的事情,在瞧見這一幕後,都驚得張大了嘴巴。
約莫十幾秒後,姚容才將噴管還給清潔工,冷笑著對雲峻道:“我告訴你,如果不是顧念著小雲,如果不是不想小雲有個吃牢飯的父親,你以為你的處境又能比其他人好到哪裡去?再說了,小雲姓姚,雲家人犯了什麼錯,跟我姚家人有什麼關係。”
丟下這番話,姚容懶得再看雲峻,低下頭去查看姚詩雲的手腕。
姚詩雲的皮膚細嫩,被雲峻那麼用力拉扯,此時已經是紅了一片,但好在沒彆的大礙。
姚容的臉色這才漸漸和緩下來。
她伸手摸了摸姚詩雲的頭發,語帶安撫:“我們回家吧。”
在公司門口呆呆站了幾分鐘,直到略帶寒意的風吹得他打了個
寒顫,雲峻才恍然回神。
他抬手捋了捋額前全部被打濕的頭發,心中恨意激增。
***
雲峻開車回到了雲奶奶那裡。
除了雲奶奶外,雲大的妻子和雲二的妻子也在這裡包餃子。
她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瞧見雲峻回來,雲奶奶還笑嗬嗬道:“老三啊,你說今天有高興事要慶祝,這不,我把老大妻子和老二妻子都喊來了,今天中午我們在家包餃子吃。”
一個勁說完話,雲奶奶才注意到隻有雲峻一個人回來了:“哎,老大和老二呢,他們怎麼還沒回來?”
“媽!”雲大的妻子扯了扯雲奶奶。雲奶奶沒看清雲峻的模樣,但她可是瞧得一清二楚。
就三叔這個落湯雞的模樣,怎麼都不像是遇到高興事啊。
雲奶奶不高興嘟囔:“扯我乾嘛。”
帶著大大的笑看向雲峻,卻在看清雲峻那一刻,雲奶奶整個人的笑都僵在了臉上:“老三,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渾身都濕透了,啊!?”
“大哥他們幾個……全部都被帶去公安局了。”雲峻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說什麼!?”雲二的妻子正在往餃子皮裡放餡,聞言直接手一抖,餡灑了她滿身。
雲峻沒說自己被革職,隻簡單說了雲大他們的事情。
聽到最後,雲奶奶直接當場暈了過去。
“媽!媽!”
雲峻高聲呼喚,並用力掐著雲奶奶的人中。
可無論怎麼掐,雲奶奶都沒有轉醒的跡象。
“老三,快開車把媽送去醫院啊!”老二妻子哀聲喊道。
這都叫什麼事情啊!
***
姚容耐心等著雲峻後續的反應。
誰知等著等著,倒是先等到了雲奶奶被氣暈進醫院的消息。
當初她被雲奶奶氣暈進醫院,現在總算是把這份仇還回去了。
靠在床邊樂了好一會兒,姚容才給姚氏集團的律師團發消息,讓律師團抓緊雲家人的案子。
各項證據都確鑿無比,隻花了兩天時間門,雲大四人都被告上了法庭。
因為涉案數額極大,雲大四人都算是情節嚴重。如果姚氏集團非要追究的話,四人將會麵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雲奶奶剛從醫院病房幽幽轉醒,就看到了撲在她病床前哭嚎的雲大妻子和雲二妻子。
一個哭自己的老公和兒子如果都進去了,她以後還怎麼活啊。
一個哭自己的女兒前腳剛要刑滿釋放,後腳自己的老公和兒子也要進去了,她怎麼這麼不幸。
雲奶奶被她們吵得頭疼,隻恨不得自己再暈過去算了。
“夠了!夠了!”
雲奶奶狠狠拍著病床,強行打斷她們的哭嚎。
“老三在哪裡,他不是姚氏集團的董事長嗎,姚氏集團怎麼會告老大他們。”
雲大妻子和雲二妻子相互對視,不知該怎麼開口。
雲奶奶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說啊,老三在哪呢?”
“小叔子他……他……”雲二妻子一狠心,直接道,“他被姚容那女人逐出姚氏集團了。”
“你……你說什麼……”雲奶奶雙手捧著心口,兩眼一翻,又生生氣撅了過去。
“啊!醫生!醫生!”
雲峻正在家裡喝酒。
這兩天,他找遍了人。
可是,就連那些原本站在他這邊的股東,
在他和姚容的事情上,態度都變得曖昧不清起來。
他們的態度,讓雲峻越發心灰意冷。
除了在股東那裡接連碰壁外,在雲大他們的事情上,雲峻也非常不順心。
他聘請了一整個專業律師團隊,為雲大他們打官司,但是律師團隊在了解完事情後,都不太看好雲大他們,隻保證會儘量為雲大他們減刑。
“如果可以的話……最好還是征得姚氏集團的諒解,把挪用的公款都補上,這樣一來情節就能減輕不少。”
律師的話回蕩在雲峻腦海裡,更讓他心頭苦澀。
就在又一杯酒下肚時,雲峻的手機響了起來。
得知雲奶奶剛醒過來又被刺激得暈了過去,雲峻氣得捏緊手裡的酒杯:“二嫂,在這個節骨眼上,你們能不添亂了嗎……行,我馬上就趕過去。”
連衣服都沒換,雲峻穿著身上那件皺巴巴的襯衫直接出門,開車前往市醫院。
就在駛入一條道路時,他瞥見了前方不遠處的交警。
交警顯然也看到了他,揮手示意他停下來。
想到剛剛喝的那大半瓶白酒,雲峻臉色一暗。
幾個小時後,雲峻才一身狼狽地抵達市醫院。
他到住院部時,雲奶奶已經再次從昏迷中醒過來,一見到雲峻,她便拍著大腿哭嚎起來:“老三,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救你大哥他們啊。”
雲峻臉色格外難看,站著沒說話。
雲奶奶哭完了,又開始用各種惡毒的言語罵姚容。
但現在的她,已經不敢再像以前一樣,直接闖到姚容麵前罵人了,也就是私下裡罵個痛快。
還是雲大妻子最會說話。
她隻用了一段話,就戳中了雲峻。
“小叔子,現在雲家兩輩人,除了你都進去了,你說說,這讓彆人知道了怎麼看我們雲家。還有樂榆和樂林,你這兩個侄子將來可是要給你養老送終的啊,你可不能不管他們。”
雲峻渾身一軟,精疲力儘倒在椅子上:“好,我去聯係姚容。”
隻要同意離婚,他就要被打回原形了。
可是,姚容對他已經沒有一絲感情可言。
就算強行保留這段婚姻,他也從中得不到任何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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