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飯菜樣樣精致,美味絕倫。夏櫻輕嚼著飯菜,眼睛偷偷瞄向依然是一臉陰沉的慕容衝。都怪那個攤主!她在心裡埋怨了一下。突然,她的眼睛一亮。她拿出剛剛買來的檀木梳後,叫來小二,“有刀子嗎?”“有是有,但是姑娘要刀子有何用?”小二滿臉疑惑。“刻字!”夏櫻定定地吐出兩個字。慕容衝看了看此時眼睛放著亮光的夏櫻,她的眼神裡的自信光芒四射,整張臉都亮了起來,讓他移不開目光。“姑娘,你要的刻刀。”小二不一會就找到一把小刻刀,遞給了她。她拿起刻刀,歪著頭,眼睛定定地看著手裡的檀木梳。刻什麼好呢?慕容衝?不行,筆畫太多了,她刻不來,再說一把梳子上刻著皇上的名字,萬一不小心掉了,撿到的那個人就慘了。夏櫻抬眸,看向慕容衝,打算問他喜歡什麼字。但卻沒想到會望進這樣的一雙眸子裡。頓時,她感到快要窒息了,心被高高地吊著,整個人被他癡迷的眼神所淹沒。“鳳皇……”她艱難地開口。慕容衝此時才驚醒過來,意識到自己流露出的情緒太多,淡褐色的眼眸霎時隱藏起所有癡迷,眼底浮起一層柔光,試圖遮去柔光背後的狼狽。“怎麼了?”聲音輕輕的,卻依然可以聽出裡麵的狼狽和輕顫。“鳳皇喜歡什麼字?”她彆過眼眸,輕咬著下唇。鳳皇,太深的情,你讓我用什麼來回報?“字嗎?”慕容衝的聲音已經平靜下來了。他看著垂眸的夏櫻,眼神閃爍著。“沒有特彆喜歡的。”“這樣呀……”她的眉微蹙,右手拿著的刻刀不知如何下筆。突然,她的眉毛展了開來,一抹舒心的微笑慢慢綻了開來,拿著刻刀的右手開始全神貫注地刻了起來。不一會兒,右手就停止了運作。她抬起頭,興高采烈地拿起檀木梳,在慕容衝的眼前晃了晃,“鳳皇,這把檀木梳送給你,雖然是你出錢買的,但是上麵的字是我刻的,所以就當是我送的吧!再說你買了給我就算是我的啦!”慕容衝沒有聽到她嘰裡呱啦說那麼長的一段話,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到了她手中的檀木梳。見到慕容衝默不作聲,隻是緊盯著檀木梳看,她頓時恍然大悟。“鳳皇,這是兩個字母哦!在我的家……天庭裡,是代表你的名字。”她指著檀木梳上的“FH”,解釋起來。慕容衝依然默不作聲,臉色凝重起來。“鳳皇,我知道這把檀木梳根本不能與宮裡的奇珍異寶相比,但是起碼是我的心意,雖然說梳子還是你出錢的,可是……可是……算了,不要就算!”夏櫻氣嘟嘟地準備收回著梳子。 “櫻知道送梳子有什麼含義嗎?”慕容衝終於開了口。“啊?送梳子有含義的嗎?有什麼含義?”她愣住了。“沒什麼含義。”慕容衝眼裡閃過一絲失望,拿過她手中的梳子,“我喜歡櫻送的東西。”“那就好。”雖然她的目的是達到了,但是她總覺得好像有什麼地方出錯了。“作為回禮,我送櫻一份禮物。”慕容衝收好梳子,從衣袖裡拿出一粒晶瑩的珠子。她接過珠子,細細觀察起來。珠子由琉璃所做,閃著淡粉的光芒,放到太陽底下,竟然還可以隱隱約約看見一朵粉色的荷花。“好漂亮!”一定價值不菲!再加上琉璃在古代珍貴的程度,能煉成這樣的珠子很不簡單。“喜歡嗎?”慕容衝眼裡漾著柔意。“嗯!喜歡!可是……太貴重了!”“櫻不是天上的仙子嗎?相信區區一粒琉璃珠子,在天庭一定見得不少。”慕容衝的眉微微挑著。“當然。”她訕訕地收起珠子。都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了她在說謊,所以每次遇到這種問題才拿這個來壓她!夏櫻偷偷地瞪了慕容衝一下。突然,一個便衣侍衛匆匆趕來,在慕容衝耳邊說了幾句。“櫻,時候不早了,該回宮。”“嗯。”櫻站了起來,這時一陣傳來一陣眩暈,她跌回椅子上。“櫻!”慕容衝滿臉著急地看著她。她微微搖頭示意她沒事,笑了笑,說:“可能今天早上沒睡夠。”慕容衝這才放下心來。上了馬車後,氣氛變得怪了起來。慕容衝一直默默不語,眼睛不停地閃爍,好像在決定著什麼終身大事似的。夏櫻似乎也被他感染了,也跟著默默不語,頭一直低著。在就要到皇宮時,慕容衝的眼神不在閃爍,說出了第一句話,打破了馬車裡的沉默:“櫻,我記得你說過你想要我身上的一件東西,”他停頓了一下,“那樣東西是什麼?”夏櫻一怔,眼裡的欣喜蔓了開來。她抬起頭時,卻斂去眼裡的欣喜,隻因她不願意傷害他。“青絲,你的一條青絲。”“好,回宮後,朕給你。君無戲言。”慕容衝的聲音輕輕的,卻帶著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夏櫻怔怔地看著慕容衝。他的唇角揚起一抹絕美的笑容,但看起來卻有著讓人心酸的感覺。眼裡的絕然在黑夜中綻放,亮得驚人,卻澀得顫人。馬車緩緩地駛入宮殿,“隆隆”“隆隆”聲在寂靜的黑夜中蕩漾著,風輕輕的吹著,樹枝輕輕的搖曳著,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帶著絕然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