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坐在書桌前,單手托臉看著電腦屏幕,他正在看下午被他拷貝出來的視頻。

東雲的身手在錄像中再看一遍仍覺得震撼。

一開始自己和東雲的實戰安室透甚至舍不得倍速,他目不轉睛地看著。

好的對決能夠讓人從中收獲頗豐,安室透一邊觀看多視角錄像一邊在腦中快速複盤。

在經曆過幾個小時後,此時的手臂已經開始酸脹起來,身體記住了今天下午東雲每一次攻擊帶來實打實的震撼。

安室透伸手捏了捏手臂,脹痛感自手臂而起,讓他抽吸一口涼氣。

看來後麵要休息好幾天了。安室透無奈地笑著,繼續觀看錄像。

兩人實戰進行了也有好幾十分鐘,木劍斷裂後的肉搏更是可以看到東雲可怕的實力。

同時安室透在觀看錄像中也確認了一點:東雲的劍法和體術不是同一個人教的。

不對。安室透想了想後麵東雲使用其他武器時的風格:除了劍術之外,其他所有武器應該都是這一位體術老師教的。

暴力美學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儘致。

打得精疲力儘後,兩人在地上躺了好一會,便是自己將東雲逼至牆麵時的場景。

……

安室透眨眨眼,他緩緩直起身,伸手點擊操作將這一部分單獨保存。

東雲懵懵懂懂卻依然被自己吸引的樣子自己知道就夠了。

安室透微笑,輕點鼠標,將它從原始錄像中刪除。

之後,安室透的速度便快了起來。

給上司的隻需要留下自己和東雲的對決、東雲使用武器的部分,安室透剪完視頻後,打包加密後,郵件發送了出去。

搞定。

看著屏幕上的發送成功字樣,安室透鬆了口氣,他後仰輕輕靠在椅背上,視線從電腦上移開,轉到一旁桌麵的文件密封袋上。

是零組內查到的東雲的資料和兩年前新年時的任務檔案。

是東雲的曾經。

安室透定定看了好一會,終於拿起了這一封鼓鼓囊囊的文件袋。

安室透拿起一旁的美工刀齊齊切開,抽出其中所有資料。

最上方的是一疊相片,安室透目光一滯,被第一張照片吸引了過去。

是一張放大的證件照,並非是安室透猜測的年幼模樣。

照片上的人容貌和現在比起來似乎沒有很大的變化,但卻能清楚地感知到其中的區彆。

黑發少年掛著清淺的微笑,明亮的灰眸眼神平和地看著鏡頭。

安室透的手指輕輕放在了照片上東雲的嘴角。

這裡還沒有疤痕。

目光後移,安室透拿起照片後,下方一遝資料的最上方,是東雲的生平。

姓名一欄中,填著方正的伏黑東雲四個漢字上,是用黑色章印蓋上的“死亡”,格外刺眼。

明知道這是在組織的操控下,讓東雲的真實

身份在明麵上死亡。但安室透手指仍有些顫抖。

指尖劃過東雲的名字,一路向下。

卒年19歲。

東雲進入組織的年齡也並非安室透以為的14歲,也就是說東雲進入組織一共6年。

出生日期12月25日。

聖誕節……安室透一愣。

他還記得自己和東雲第一次見麵時便是聖誕節那一天的晚上。

漫天鵝毛飛雪的窗前的初見印象深刻。意料之外的巧合讓安室透會心一笑。

後麵是東雲的籍貫、血型等基本信息,最後一個框內描述的是東雲沒有被組織染指的19年生平。

“25年前出生,父母本經營著一家劍道館,從小跟著父親練習劍道。”

所以東雲的劍道是家傳。安室透心道繼續往下。

下麵幾行是東雲幼稚園、小學、初中時的就讀學校和簡單介紹。

看上去普普通通而又溫馨的童年截止於14歲。

“11年前,父母因車禍中亡故,伏黑東雲幸存。”

相比上方一大段的文字,這一行字格外簡短,又格外沉重。

“無其餘親人,後轉入仙台孤兒院。因年齡過大無人領養。”

“16歲,進入高中。(附照片)”

安室透停下,他回頭看向了手中的照片,將第一張抽開,放至一旁。

第二張是東雲在高中時學生證照片。

比剛才要稚嫩上不少的臉龐,還沒有留長發的少年卻瘦得過分,黑色的及耳短發倒是顯得格外乖巧。

雖然一副瘦弱模樣,眼神中卻帶著少年獨有的光亮。

安室透翻開下一張照片,是東雲高中時的考試成績。

看清上方分數的安室透忍俊不禁。

剛入學時的東雲成績慘不忍睹,最好的是曆史和語文,數學倒也不錯。

隻有英語,赫然的個位數在所有成績中格外顯眼。

想到東雲現在對英文的陌生程度,看來高中三年直到最後都沒有多少上漲。

安室透嘴角上勾,繼續往後翻閱,正如他所猜測,後期東雲的其他科目都在漸漸上漲,唯獨英語,最終也隻是維持在剛剛及格的分數。

高中三年的東雲沒有參加任何社團,沒有朋友,似乎將精力全部放在了學習上。

“性格孤僻”,被用以這一詞總結。

但是安室透看著結業證合照中,粉色櫻花雨下,東雲靜靜地站在最左側,似乎被周圍的氛圍感染,他的笑容也要明顯許多,卻仍然像是和其他人格格不入一般。

安室透再往後翻。是東雲在高三時寫下的未來意向。

不愧是零組,這個東西都能翻到了。

安室透感歎,他也有些好奇:高中時的東雲原本夢想的未來是什麼?是什麼樣的意向讓他們特意拍照放進這個資料袋內。

安室透視線下移,笑容卻在看清的那一瞬猛然僵住。

“警\\察”。

東雲的字體和他本人一般,是工整而清秀的。

安室透的嘴角慢慢下撇,眼神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森寒,他慢慢轉頭去看東雲最終上的大學。

這個大學,隻要東雲畢業後通過公務員考試,就能進入警視廳警\\察學院。

手指不受控地收攏,手帶著照片都在輕輕顫抖,安室透死死盯著照片上的“警\\察”二字,耳畔頓時響起陣陣嗡鳴。

但是東雲陽光下的人生截止於19歲的一次外出,從此了無音訊,最後判定死亡。

如果東雲沒有在19歲被組織發現。

他本可以和自己成為同期。

可能那一年的體術、劍術、運動第一會被這個名叫伏黑東雲的人奪走;可能還會和自己針鋒相對,也可能會和自己成為好友。

但不會遭受在組織的一切,不會被洗腦,不會忘記過去,不會連自己名字都忘記。

東雲本可以成為警\\察,而不是被組織操控的殺手,他應該有著健康的身體和光明的未來。

安室透垂著頭,握成拳的手指關節發出清脆響聲,金發擋住他的神情,身上散發著可怖的威壓。

他們本可以在22歲那年相遇。

安室透走出房間時,東雲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

這個姿勢倒是很熟悉,像是在意大利時,每天早上安室透起床後在沙發上看到東雲裹著毛毯睡著。

隻是那時的東雲會在自己推開房門的那一瞬醒來。

安室透走到東雲的身邊,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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