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著洪四的叫賣,柳八就站起來左右擺著,方便女娘們看他身上衣裳有多合身兒。
本來要走的女娘們這下哪還邁得動腳,茯苓給柳八打個眼色,兩人一起上前,茯苓就揀著相襯的布料在柳八身上比劃介紹著,那真是怎麼比劃都好看。
哪個都割舍不了之下,女娘們就可著荷包裡的錢來了,荷包豐裕的,都有一氣兒買三五身兒的。
西嶺覺著自己真的開眼了,“這些女娘們怎麼就不想想,人好看披身麻布都好看,在柳八身上比劃能一樣麼?昏頭了!都昏頭了!”
玄五溜邊兒瞅著七爺負手往裡走了,過來小聲和西嶺嘟囔道,“這都晉王一路了,也沒見爺不高興,也是頭一份兒了。”
西嶺橫他一眼,“掙的錢還不都是七爺的,這不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倒也是。”玄五摸著腦門兒,“不過七爺待馮掌櫃著實優容了些。”
西嶺想想,“也算七爺一手教出來的,優容些也是應該的。”說完也不不等玄五再說,趕緊追著七爺進去了。
晚膳前,從匪窩抄家得來的,馮妙嫦覺著到了河西不大能賣上價的布料就都出了。
不過半個時辰,進賬一百零三兩二錢,柳八功不可沒。
柳八比她想的還要好用,馮妙嫦越發想給柳八長長久久地留下來。
她就想著,奉錢上不虧待外,還得籠絡關心些才行。
叫茯苓問了柳八愛吃的幾樣菜後,她這邊就安排忍冬做了。
等晚膳擺出來,看到那幾樣菜後,柳八淚漣漣地看過來,“馮掌櫃你待我這樣好,我……我後麵會好好乾活的,你儘管使喚我就行。”
馮妙嫦就覺著沒白費心思,“你的用心我都瞧著呢,你做的好,我這兒必不會虧待你。”
“馮掌櫃你就瞧我往後吧!”柳八挺直了腰板回道。
“馮掌櫃可否開飯?”隔不遠,七爺涼涼地問過來。
馮妙嫦就知道這是嫌自己耽擱他吃飯了,先示意柳八趕緊回他那一桌兒用飯,這邊轉頭陪小心道,“是我囉嗦了,掃了七爺用飯的興致,下回你叫西嶺說我。”
“嗬!西嶺現在不是和你一夥的麼?他能說你?”
他啥也沒說沒乾的就被掃到了?西嶺為自己委屈,還哪個也不能找。
也隻能嗬嗬著,“再不用菜都要涼了,這些好菜可得趁熱吃。”
七爺再沒搭理,開始舉箸用膳,眾人這才也開動起來。
這邊反殺了聯手盜匪們的事兒,隨著那天放走的百十號人四散開來,很快西邊這些匪窩就都知道了。
近三百多號人就被五個人拿下了,所有山頭的大小當家的一個活口都沒留,竟是連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這樣的結果給整個西邊的大小匪窩都震懾住了。
雖說後麵還有幾個二三百來號人的大山頭,可掂量自家除了人多些,並不比鷹嘴山強多少去,鷹嘴山四個當家可都有一身好功夫,沒哪個山頭有這麼些功夫好的。
所以,即便知道因為抄了那幾家匪窩的家底兒,這邊車隊的貨更多更值錢了,也都歇了心思,沒誰想冒頭了。
於是一窩一窩的盜匪就這麼眼睜睜瞧著鷹嘴山大當家的心頭好扮了女妝給人一路賣著各樣的貨打山頭前經過,車隊那個女掌櫃也不知花樣咋那樣多,一出出的使出來,賣啥光啥,隨賣隨補貨,銀錢不知賺了多少去。
誰看了誰眼紅,可誰也隻能乾看著,真是從未有過的憋屈難-->>